他山之石 - 去他妈的蛋

第一次听见和菜头这三个字是在百合看到他忆浦口的文章,后来知道他是一个小心眼的胖子,偶尔看见此文,略有感触,最近懒于打字,就转过来吧。

——————–

我辞职了。

几年前,当网易刚刚推出《梦幻西游》的时候,我们四个老朋友约了一起去打网游。在游戏里,老鬼庆叫鸳鸯蝴蝶扇,吕少叫逍遥吕少,晖晖叫吴霜剑,我还是叫和菜头。虽然出生地有不同,但是我们基本都在昆明开始念小学,一直读到高中。家里能有钱供我们念大学,毕业以后都回到昆明,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打《梦幻西游》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结婚,日子细水长流。四个人中间,只有老鬼庆是自由人。他原来在一家效益很好的国企,和所有红火的国企一样,他的公司最后破产倒闭,注册新壳重新再来。在破产之前,他辞职创业,开了自己的公司。大家都很忙,所以在游戏里见面的时间反而多过喝茶的时间。曾经我们一度玩得很投入,每个人每个月为网易支付1000元人民币。而如果是大家见面吃饭,大概三个月都花不了那么多钱。世界已经在慢慢变化,但在当时我们懵然不觉。

前天大家再次聚会,老鬼庆已经在江湖上飘了5年,晖晖辞职开网店已经满一年,我刚刚结束了十一年的国企生涯。现在,只有吕少一个人还是“有单位的”,玩《梦幻西游》时的比例刚好倒了过来。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小镇上的青年。小镇的生活安稳平静,一年到头风调雨顺,有吃不完的饭局喝不完的普洱打不完的麻将和唱不完的卡拉OK。打生下来开始,小镇就为我们安排好了一条笔直的人生路,从摇篮到坟墓,只要你不逾越规矩,那么就可以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念书、工作、结婚、生子、退休,然后老去。在这条路上,会安排几次小插曲,包括一场有惊无险的群架,一次无疾而终的爱情,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段若有若无的婚外情。其余的日子白云缭绕,阳光灿烂,你可以慢慢买一套房子,一辆车子,轻车熟路地活着,就像最后可以用两个指头就能解开乳罩但是彼时心跳只有80次。

纳税,而且爱国,为了岳父而学习象棋。读报,看《新闻联播》,觉得这小城和世界并不遥远。相信老婆是这市镇里最美的女人,相信孩子是那一年出生的孩子里最聪明的一个。用一个更大的电视换掉上一个,给自己的夏利车换上宝马的喇叭,每年出去旅游一次,回来告诉自己:还是这里最好。分析时政,分析市政府、区政府、单位的人事变动,等待升职等待加薪等待股市利好等待房价下跌等那个漂亮的女同事再次经过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做舍宾做有氧做瑜伽做户外周末去农家乐钓鱼骑马摘果沐浴桑拿一条龙服务仅需100元。然后就老了,面带威严地走在这城里,犹如退位的帝王再次驾临自己的王国。潜伏在各个小区里,种花种草种树,养猫养狗养金鱼,满意地看着孙儿跑来跑去,追着他/她喂饭,满心幸福但是装出无奈的样子叹息。

我当然承认这是一种幸福,而且是安稳的幸福。只是它太确定无疑了,一眼就能望到头。只是它太好了,以至于很难真去过活。

有一种人,不知道是因为DNA的变异还是前世的夙缘,总是无法安稳下来。他们的生命之流如同咆哮奔涌的大河,没有一刻能够停顿下来。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无梦相扰的安睡中,心中也有猛兽会随时醒来,躁动不安,永无宁日。出于利益的计算,谁都知道现世界安稳是好的,谁都知道外面风高浪疾。可是,即便大海吞噬了无数人,而且每个人都明了这一点,世界上也并不因此而减少了水手和海盗的数量。总有人会把自己置于风险、压力、变动之中,不可知犹如辣椒让人痛苦却又欲罢不能。所以,这种人宁可一次次把自己投入命运不可知的洪流,为的只是见到以前不曾见过的风景,哪怕因此而有无数辛苦遭逢也不愿意在确定无疑的生活里慢慢老去。别人在生活中可以下的赌注很多,这种人的赌注就是他自己。

我花了十一年说服自己,我花了十一年装作是个正常人。而我却发现除了消耗自己有限的生命之外,一无所获。在我身边,有多少这样心有不甘但是又怯于举步的人,像是金丝笼里的金丝雀,一次次犹豫、挣扎、徘徊,又一次次从笼门口退回,站回饲料和饮水边。我还可以在这条反复挣扎的小路上往返27年,可以继续咒骂、抱怨27年。于是,我可以得到27年安稳但是绝对不快乐的日子,以及无数“想当年,如果我。。。”开头的句子。这又有什么必要?在这种人生里,唯一值得咒骂和抱怨的就是自己。如此选择,就应该如此承担。我并不是个勇敢的人,我也非常惧怕外面的水深波澜恶,我也担忧失去所有保障自力求生的艰难。但是相比之下,我更惧怕不变的生活,惧怕自己变成一个口沫横飞永远抱怨的糟老头子,我惧怕我自己拿到一张前往人世的门票却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我实在等不起了。

投入命运熊熊火,不管得失怎么量。

大学毕业5年,放弃了专业;大学毕业11年,放弃了职业、人脉、经验、福利、待遇。今天的我,和任何一个应届毕业生一样,两手空空,从头开始。和任何一个出走小镇青年一样,站在超级城市的门口,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有。但是,也正因为没有置办家业,没有娶妻生子,现在才可以轻身上路。安迪花了17年时间挖穿了肖申克监狱的墙,我花了11年2个月时间。安迪的墙是联邦政府建造的,而我的墙大半是我自己筑的。和自己博弈了11年,赢家是和菜头。

在我面前是一条不可知的无尽之路,不知道它会引领我走向何方。但是,我已经感觉到自由清新的风,我看到了深不可测的蔚蓝。

2008年,我33岁。

一个人转的一段话

April 5th, 2011

时移世易,我也转这种话了……

我不贪心,也不等待。
我找到感觉对的人,就决定了。
我不喜欢左顾右盼,我的时间有限.
我想用有限的时间跟另一个人过更好的生活,
而不是用我的生命,去找一个更好的人。

徐宏祖出生的时候,是万历十五年。

在这个特定的年龄出生,真是缘分,但外面的世界,跟徐宏祖并没有多大关系,他的老家在江阴,山清水秀,不用搞政治,也不怕被人砍,比较清净。

当然,清净归清净,在那年头,要想出人头地,青史留名,只有一条路——考试(似乎今天也是)。

徐宏祖不想考试,不想出人头地,不想青史留名,他只想玩。

按史籍说,是从小就玩,且玩得比较狠,比较特别,不扔沙包,不滚铁环,只是四处瞎转悠,遇到山就爬,遇到河就下,人极小,胆子极大。

此外,他极其讨厌考试,长大后,让他去考科举,死都不去。该情节,放在现在,大致相当于抗拒高考。

这号人,当年跟今天的下场,估计是差不多,被拉回家打一半死不活,绝无幸免。

然而徐宏祖的父母没有打他,非但没有打他,还告诉他,你要想玩,就玩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行。

这种看似惊世骇俗的思想,似乎很不合理,但对徐家人而言,很合理。

对了,应该介绍一下徐宏祖同志的家世,虽然他的父母,并非什么大人物,也没名气,但他有一位祖先,还算是很有名的,当然,不是好名。

在徐宏祖出生前九十年,徐家的一位先辈进京赶考,路上遇到了一位同伴,叫做唐寅,又叫唐伯虎。

没错,他就是徐经。

后来的事情,之前讲过,据说是徐经作弊,结果拉上了唐伯虎,大家一起完蛋,进士没考上,连举人都没了,所以徐经同志痛定思痛,对坑害了无数人(主要是他)的科举制度深恶痛绝,教育子孙,要与这个万恶的制度决裂,爱考不考,去他娘的。

对这段百年恩怨,徐宏祖是否了解,不清楚,但他会用,那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徐家虽说没有级别,还有点钱,所以他决定,索性不考了,出去旅游。

刚开始,他旅游的范围,主要是江浙一带,比如紫金山、太湖、普陀山等等。后来愈发勇猛,又去了雁荡山、九华山、黄山、武夷山、庐山等等。

但这里,存在着一个问题——钱。

旅行家和大侠的区别在于,旅行家是要花钱的,列一下,大致包括以下费用:交通费、住宿费、导游费、餐饮费、门票费,如果地方不地道,还有个挨宰费。

我说过,徐家是有钱的,但只是有点钱,没有很多钱,大约也就是个中产阶级。按今天的标准,一年去旅游一次,也就够了,但徐宏祖的旅行日程是:一年休息一次。

他除了年底回家照顾父母外,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但就这么个搞法,他家竟然还过得去。

原因很简单,比如交通费,他不坐火车、也不坐汽车(想坐也没),少数骑马,多靠步行(骑马爬山试试)。

住宿费,基本不需要,徐宏祖去的地方,当年大都没有人去,别说三星级,连孙二娘的黑店都没有,树林里、悬崖上,打个地铺,也就睡了。

餐饮费,也没有,我考察过,徐宏祖同志去的地方,也没什么餐馆,每次他出发的时候,都是带着干粮,而且他很扛饿,据说能扛七八天,至于喝水,山里面,那都是矿泉水。

门票费也是不用了,当年谁要能在徐宏祖同志去的地方,设个点收门票,那只能说明,他比徐宏祖还牛,该收。

挨宰费是没有的,但挨宰是可能的,且比较敞亮,从没有暗地加价坑钱,都是拿刀,明着来抢。要知道,没门票的地方,固然没有奸商,却很可能有强盗。

据本人考证,徐宏祖最大的花销,是导游费用。作为一个旅行家,徐宏祖很清楚,什么都能省,这笔钱是不能省的,否则走到半山腰,给你挖个坑,让你钻个洞,那就休息了。

就这样,家境并不十分富裕的徐宏祖,穿着俭朴的衣服,没有随从,没有护卫,带着干粮,独自前往名山大川,风餐露宿,不怕吃苦,不怕挨饿,一年只回一次家,只为攀登。

从俗世的角度,徐宏祖是个怪人,这人不考功名,不求做官,不成家立业,按很多人的说法,是毁了。

我知道,很多人还会说,这种生活荒谬,是不符合常规的,是不正常的,是缺根弦的,是精神有问题的。

我认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吃饱了,撑的,人只活一辈子,如何生活,都是自己的事,自己这辈子浑浑噩噩地没活好,厚着脸皮还来指责别人,有多远,就去滚多远。

徐宏祖旅行的唯一阻力,是他的父母。他的父亲去世较早,只剩他的母亲无人照料。圣人曾经教导我们:父母在,不远游。

所以在出发前,徐宏祖总是很犹豫,然而他的母亲找到他,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男儿志在四方,当往天地间一展胸怀!”

就这样,徐宏祖开始了他伟大的历程。

他二十岁离家,穿着布衣,没有政府支持,没有朋友帮助,独自一人,游历天下二十余年,他去过的地方,包括湖广、四川、辽东、西北,简单地说,全国十三省,全部走遍。

他爬过的山,包括泰山、华山、衡山、嵩山、终南山、峨眉山,简单地说,你听过的,他都去过,你没听过的,他也去过。

此外,黄河、长江、洞庭湖、鄱阳湖,金沙江、汉江,几乎所有江河湖泊,全部游历。

在游历的过程中,他曾三次遭遇强盗,被劫去财物,身负刀伤,还由于走进大山,无法找到出路,数次断粮,几乎饿死。最悬的一次,是在西南。

当时,他前往云贵一带,结果走到半路,突然发现交通中断,住处被当地土著围,过了几天,外面又来了明军,又开始围,围了几天,就开始打,打了几天,就开始乱。徐宏祖好歹是见过世面的,跑得快,总算顺利脱身。

在旅行的过程中,他还开始记笔记,每天的经历,他都详细记录下来,鉴于他本人除姓名外,还有个号,叫做霞客,所以后来,他的这本笔记,就被称为《徐霞客游记》。

崇祯九年(1636),五十岁的徐宏祖决定,再次出游,这也是他的最后一次出游,虽然他自己没有想到。

正当他考虑出游方向的时候,一个和尚找到了他。

这个和尚的法号,叫做静闻,家住南京,他十分虔诚,非常崇敬鸡足山迦叶寺的菩萨,还曾刺破手指,血写过一本法华经。

鸡足山在云南。

当时的云南鸡足山,算是蛮荒之地,啥也不通,要去,只能走着去。

很明显,静闻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去,估计到半路就歇了,必须找一个同伴。

徐宏祖的名气,在当时已经很大了,所以他专门找上门来,要跟他一起走。

对徐宏祖而言,去哪里,倒是个无所谓的事,就答应了他,两个人一起出发了。

他们的路线是这样的,先从南直隶出发,过湖广,到广西,进入四川,最后到达云贵。

不用到达云贵,因为到湖广,就出事了。

走到湖广湘江(今湖南),没法走了,两人坐船准备渡江。

渡到一半,遇上了强盗。

对徐宏祖而言,从事这种职业的人,他已经遇到好几次了,但静闻大师,应该是第一次。此后的具体细节不太清楚,反正徐宏祖赶跑了强盗,但静闻在这场风波中受了伤,加上他的体质较弱,刚撑到广西,就圆寂了。

徐宏祖停了下来,办理静闻的后事。

由于路上遭遇了强盗,此时,徐宏祖的路费已经不足了,如果继续往前走,后果难以预料。

所以当地人劝他,放弃前进念头,回家。

徐宏祖跟静闻,是素不相识的,说到底,也就是个伴,各有各的想法,静闻没打算写游记,徐宏祖也没打算去礼佛,实在没有什么交情。而且我还查过,他此前去过鸡足山,这次旅行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然而他说,我要继续前进,去鸡足山。

当地人问:为什么要去。

徐宏祖答:我答应了他,要带他去鸡足山。

可是,他已经去世了。

我带着他的骨灰去。答应他的事情,我要帮他做到。

徐宏祖出发了,为了一个逝去者的愿望,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虽然这个逝去者,他并不熟悉。

旅程很艰苦,没有路费的徐宏祖背着静闻的骨灰,没有任何资助,他只能住在荒野,靠野菜干粮充饥,为了能够继续前行,他还当掉了自己所能当掉的东西,只是为了一个承诺。

就这样,他按照原定路线,带着静闻,翻阅了广西十万大山,然后进入四川,越过峨眉山,沿着岷江,到达甘孜松潘。

渡过金沙江,渡过澜沧江,经过丽江、经过西双版纳,到达鸡足山。

迦叶寺里,他解开了背上的包裹,拿出了静闻的骨灰。

到了。

我们到了。

他郑重地把骨灰埋在了迦叶寺里,在这里,他兑现了承诺。

然后,他应该回家了。

但他没有。

从某个角度讲,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因为这将是他的最后一次旅途,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他离开鸡足山,又继续前行,行进半年,翻越了昆仑山,又行进半年,进入藏区,游历几个月后,踏上归途。

回去没多久,就病了。

喜欢锻炼的人,身体应该比较好,天天锻炼的人(比如运动员),就不一定好,旅游也是如此。

估计是长年劳累,徐宏祖终究是病倒了,没能再次出行。崇祯十四年(1641),病重逝世,年五十四。

他所留下的笔记,据说总共有两百多万字,可惜没有保留下来,剩余的部分,大约几十万字,被后人编成《徐霞客游记》。

在这本书里,记载了祖国山川的详细情况,涉及地理、水利、地貌等情况,被誉为十七世纪最伟大的地理学著作,翻译成几十国语言,流传世界。

好的,总结应该出来了,这是一个伟大的地理学家的故事,他为了研究地理,四处游历,为地理学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是中华民族的骄傲。

是这样吗?

不是的

其实讲述这人的故事,只想探讨一个问题,他为何要这样做。

没有资助,没有承认(至少生前没有),没有利益,没有前途,放弃一切,用一生的时间,只是为了游历?

究竟为了什么?

我很疑惑,很不解,于是我想起另一个故事。

新西兰登山家希拉里,在登上珠穆朗玛峰后,经常被记者问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爬?”

他总不回答,于是记者总问,终于有一次,他答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再问的答案:

“因为它(指珠峰),就在那里!”

因为它就在那里。

其实这个世上很多事,本不需要理由,之所以需要理由,是因为很多人喜欢找抽,抽久了,就需要理由了。

正如徐霞客临终前,所说的那句话:

“汉代的张骞,唐代的玄奘,元代的耶律楚材,他们都曾游历天下,然而,他们都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受命前往四方。”

“我只是个平民,没有受命,只是穿着布衣,拿着拐杖,穿着草鞋,凭借自己,游历天下,故虽死,无憾。”

说完了。

我要讲的那样东西,就在这个故事里。

我相信,很多人会问,你讲了什么?

用如此之多的篇幅,讲述一个王朝的兴起和衰落,在终结的时候,却说了这样一个故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重复一遍,我要讲的那样东西,就在这个故事里,已经讲完了。

所以后面的话,是讲给那些不明白的人,明白的人,就不用继续看。

此前,我讲过很多东西,很多兴衰起落、很多王侯将相、很多无奈更替,很多风云变幻,但这件东西,我个人认为,是最重要的。

因为我要告诉你,所谓千秋霸业,万古流芳,以及一切的一切,只是粪土。先变成粪,再变成土。

现在你不明白,将来你会明白,将来不明白,就再等将来,如果一辈子都不明白,也行。

而最后讲述的这件东西,它超越上述的一切,至少在我看来。

但这件东西,我想了很久,也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或是词句来表达,用最欠揍的话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然而我终究是不欠揍的,在遍阅群书,却无从开口之后,我终于从一本不起眼,且无甚价值的读物上,找到了这句适合的话。

这是一本台历,一本放在我面前,不知过了多久,却从未翻过,早已过期的台历。

我知道,是上天把这本台历放在了我的桌前,它看着几年来我每天的努力,始终的坚持,它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终结。

它等待着,在即将结束的那一天,我将翻开这本陪伴我始终,却始终未曾翻开的台历,在上面,有着最后的答案。

我翻开了它,在这本台历上,写着一句连名人是谁都没说明白的名人名言。

是的,这就是我想说的,这就是我想通过徐霞客所表达的,足以藐视所有王侯将相,最完美的结束语:

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