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蛋

高三最后的日子

July 13th, 2003

在挺过了99年那个压抑的让人快要发疯的三月之后,一切变的平静了,一直到高考结束……

我的估分不高也不低。该填志愿了,家里的意思是我自己做主,他们只是提提意见。在我估分的这个档次上的学校实在是太多了,而我选择的唯一要求就是要离家远,三四天的时间里挺难选择。7月12日也就是交表的前一天的晚上,父母还有许多亲戚一起给我敲定了同济的土木。

7月13日早上,清楚地记着那天下着很舒服的那种绵绵的细雨,早上要从大姑家去学校交表了,他们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都准备下楼了,我突然心血来潮,把第一志愿填了南京大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学校是高二时在读者上看到一个中国的学校排名,当时很奇怪从没听说过的学校竟然排在了第三,排在了复旦、南开、科大、浙大、西交大的前面。也许冥冥中一切真的都是注定的,南京?南大?以前从来没有多在意的两个名字。呵呵,就在片刻间和我产生了联系。交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吴凯,以前其实不怎么熟,对面而过的时候,我们停下来聊了两句,就在司法路中间的那个地方,他也报了南大,还真他妈的这么巧!

不久之后考试成绩出来了,比我估计的分数高了三四十,我一点也不担心了,这个分数比南大上一年在我们省录取的最高分低一分。接下来就是每天吃饭睡觉,和高中同学胡乱玩。

八月初,我明确得知自己已经被录取的那天天气很热,有两个同学在我家。父亲从单位打电话到邻居家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没有什么兴奋,因为知道分数的那天我就觉得这是必然的。

接下来和大多数经历过这个的人一样,准备东西、亲友祝贺什么的。我好象是九月二号早上走的,之前有点激动,一直把大学幻想的很美好,期间唯一担心的是我的普通话说不好,上次回家还找到了我那个夏天自己躲在房间里录的自己用普通话说的一段话,我是想录了再放,这样听起来客观一点,看看自己到底说的怎么样。

走的那天早上很凉爽,下着小雨。我和吴凯一起,还有我妈他妈一起送我们到南京,父亲、小姑都到火车站送我了。第一次离开汉中,第一次坐火车,没有一点别离的伤感,有的只是激动和兴奋。火车徐徐开动的时候,父亲和小姑在下面挥手,我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伤感,就这么走了。

今年7月底,我坐火车回家时,隔着走道坐我旁边有位老人,头上戴着一个黄色带红边的竹编帽子,身上穿着老年人常穿的深色衣服,还斜挎着一个颜色非常鲜艳的黄色布包,上面有观音打坐的图象,下面是“普渡众生”四个红色大字,最下面是一行小字,我仔细看才看出是普陀山纪念之类的字样。

火车走了一会,老人拿出一个带外音的随身听,听起象是和尚念经一样的声音,微闭着眼睛。他本来穿着就有点奇怪,现在又听这样的音乐,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我也很好奇,就趁他听完收拾随身听时主动和他搭讪。

老人很和蔼,象每一个年龄大的人一样,很喜欢和别人讲自己的事。老人是四川人,现在和儿子、孙子都住浙江宁波,老家只有他的几个兄弟和老母亲,他这次就是回四川老家去。

我问起他戴的奇怪的帽子,老人就讲他每年都要去普陀山朝拜几次,刚好坐在旁边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也很感兴趣,不时插嘴说几句,于是话题就此打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老人就忙不迭的给大家解释信仰佛教有多好,一副大乘佛教的样子,不仅要自觉,还要觉他呢。

我在这里想要讨论的是老人的一些有代表性的民间关于佛教的认识,但写了这么多还没切入正题,干脆就直接把观点列出来说吧。

第一、关于吃荤吃素的问题。老人自己吃荤,他对此的解释是自己并不杀生,所以没什么,当我们提到正是由于有人愿意吃荤,才有了屠夫这种职业时,老人自己也说不清了,只是反复强调自己并不杀生。当然,佛教是允许在家修行的人吃荤的,所谓“随缘”,只要不吃专为自己杀的生就可以了。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恐怕是不存在这种不是专为自己杀的生吧,总是先有需求才有供给的啊。

第二、关于不杀生。当时夏天蚊子挺多,我就问到蚊子也是生命,该如何看待,老人说自己从来不打蚊子,只是把它赶走而已。我又问,那你这样不等于把蚊子饿死了吗,老人便改口说他赶都不赶,让蚊子吃饱了血自己飞走。从我周围许许多多和他一样的老人的行为来看,我还是相信老人开始所说的,他后来显然是犯了“不妄语”之戒了。

第三、关于业报说。老人给我讲们佛教,反复强调信仰佛教、多行善事可以“积德”,这样的话,后人就可以享福(他所谓作官、发财之类)。这种观点其实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观点,我家就在农村,也听到过许多同样的论调,当我提出怀有这种功利的心态去信仰佛教是否虔诚时,老人说,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不是冲着好的报应去的。嘴里这么说却说心毫里不是这么想的,当然让人很难相信。其实,对这种观点,退一步,先不讲这么想对不对,关于报应的主体,应该是轮回的主体吧,即中阴识所在的个体,而不是自己的后代。其次、佛教也认为有报应,但不该冲着报应去做善事,我想,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把握的问题,对于一般的信仰者,达到这种境界有点太难了。

第四、关于生死观。老人后来说到自己回四川的原因是因为老母亲去世了,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当然不好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了,不过,所谓死,在佛教看来只是下一次转世的开始罢了,生死应该是看得很淡的事情,事实上真能勘透这个生死的人少之又少。

最后,关于对佛教本身的认识,老人话语之间多次表示很可惜他自己读书少,否则学习佛教知识就会很方便,他把佛教看成一个很高深的学问。而我自己的看法是信仰这个东西不是说学得深、学得透就可以了,这儿应该有个佛教所谓的缘分在里头。你弄清了它的主要思想,它主要是要干什么的并且你也认同这个,这就可以了 ,其它的什么戒律啊,修行方法啊什么的都是其次的,你理解了它的目的,其余的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和老人主要说的也就这么几个方面,从我自己的生活中,我觉得老人的观点是有一定代表性的。所以,纵观上面几点可以看出,其实佛教作为一个在民间有着很深影响力,有着深厚群众基础的宗教,它的教义有许多是被曲解了的,或者说,以广大信仰者的修养、境界来说,佛教的许多东西是不可能达到的,对他们来说,那是佛的境界。

2003年1月5日《佛教文化概论》论文

写在分别的日子

July 6th, 2003

第一个BLOG竟然是在分别之季。

半夜3点半,QQ在我身后已经是鼾声一片,还有几个去包夜了,本来是上校友录来随便看看的,可是一发而不可收,我越来越清醒了,而且很有一种想要发骚的冲动,于是就来这里写了这个文章。

大概是四月份吧,变态的老顾因为他变态的成绩理所当然的请了第一顿,那时侯大家嘻嘻哈哈,说是快要分别,可是毕竟还是没有气氛,因为对于我们这些一个星期恶补一个学期课程的人来说,两个多月还是很长的。

接下来校园里开始有人卖书,偶尔也会想起就要离开南大了。后来是在毕业论文的压力之下打牌、去网吧,整天过着昏昏沉沉的生活,一直到6月20号,大家差不多都答辩完成了。其实真正的毕业这个时候才开始。

接下来是一个接一个的饭局。最忘不了的当然是那一晚的咸丰,我开始随便喝了一点,后来提着酒瓶去另一个桌子。我顺次和他们碰杯、干杯,偶尔有人推迟,结果或者干了、或者喝了一点,这些都和以前一样。后来我找小白,他先前喝了一点,我刚过去他和先前一样推迟,后来我说了句大概就是快毕业了,醉又何妨之类的话,小白不知怎么被触动了,突然很痛快的拿出杯子让我倒酒。我们端着酒杯说话的时候,小白忍不住爬在桌子上抽泣了,我就劝他,盎弟看见了,也过来劝,结果他被感染了,一会我也觉得很难受,接着大伙一个一个来劝,一个一个被感染……

最后的聚餐结束了,很多人开始离开了,离开咒骂了四年的南京,和那天晚上一样,第一个应该是小白,接下来干干、X东、盎弟、蒋蒋、花花、振生、DJ、老顾、老大、冷涛……

今天,其实应该是昨天了,中午去西北风味吃过饭,想去二舍看看还有什么破烂收。走到一楼东头,满目都是废书、烂箱子、编织袋……回想起前些天回浦口,11舍年轻了许多却也乏味了许多的大爷,二楼厕所泛黄且班驳的墙皮,我们202门上师弟们贴的顺口溜……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想起一句老掉牙的话——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珍贵!

真他妈的要分开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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